梁晓声谈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人世间:“当代青

 作家高晓声     |      AG-ag真人-金沙AG

  

梁晓声谈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人世间:“当代青年该了解中国一路走来经历了什么”

  梁晓声时常感到一种紧迫感。他说,这些故事,作家要写出来。“我曾经跟学生聊,大家可以组织起来走进一条街道的每个门面店,每个门面背后都有故事,加在一起就是中国故事的一部分,一定要写他者,而不只是我。老百姓是我最关注的形象和群体,记录变迁中人们的影像,我相信每一扇门后都有一个故事、一个中国故事,我们的社会有太多值得去记录的。”

  “第十届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家梁晓声《人世间》读者见面会”现场。中国青年网记者 杨月 摄

  “我刚写到一半,编辑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一定是没信心,就影响我创作下去的初心。但中青社一直鼓励,没给任何压力,让我坚信自己可以写下去。”谈到责任编辑李师东、李钊平,梁晓声充满感激。

  “那时候家里一个人工作,几个孩子一起花钱,真有种恨不得把钱摔在地上摔八瓣的感觉。”梁晓声回忆,当年几位教授、专家出国参加会议,到了机场,突然被通知单位没钱买回来的机票,你到那儿找华侨帮忙吧。自己访问法国回来,带回来好多纸巾,以前都没见过有人吃饭用那么高级的纸巾。家里有客人,自己才舍得拿出来。“看看我们中国现在的发展,一定要让年轻人了解,变化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梁晓声表示,希望当代中国青年更多地去了解当代中国,“我们现在很多年轻人跟随影视作品一穿越就穿越到大汉,但是谈起20年前的中国却不知道,对30、40年前的中国更不知道,不补全这个认识,他们就不能对中国当下的发展有明确看法。我觉得青年们应该真正了解我们自己的国家。不仅仅是遥远的曾经和当下的繁荣强大,还有到今天的中国,我们一路走来经历了什么,这很重要。”

  “如今很多家庭里,爸爸妈妈是农民,爷爷奶奶是农民,但是孩子可能是大学生、公务员,大家围坐在同一个饭桌旁,这种变化,就是社会进步的体现,我们的希望也在于此。知识改变命运。想想中国30年前是什么样子,当我们把这些变化呈现给年轻人,那么年轻人就更有理由相信,自己40岁时能过上更安全、更好的生活。”梁晓声说。

  中国青年出版总社党委书记、社长皮钧在回顾该书的出版过程时说:“梁老师对青年充满期待,致敬年代,致敬生活本身。我们的编辑经过精心打磨,才会有这本书。我们做的一切,就是要相信、尊重、支持作者完美展现,支持编辑把作品做出来。我们创造历史的方式有很多种,其中一种就是原原本本地叙述出来,展示了方方面面,都是文本中能看到,充满人文关怀,让所有编辑、所有人一起,记录一段值得被固定和掌握的五十年历史。”

  《人世间》(三卷本)由中国青年出版总社出版,是梁晓声的最新长篇小说。全书115万字,历经数年创作完成。作品以北方省会城市一位周姓平民子弟的生活轨迹为线索,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写到改革开放后的今天,多角度、多方位、多层次地描写了中国社会的巨大变迁和百姓生活的跌宕起伏,艺术而雄辩地展现了平民百姓向往美好生活的人生努力和社会发展的历史进步,堪称一部“五十年中国百姓生活史”。

  20世纪80年代初,梁晓声发表《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今夜有暴风雪》,成为中国知青文学的代表作家。从20世纪80年代后期开始,梁晓声转向为平民代言,回城知青、下岗工人、进城农民、莘莘学子等都成为他关注的对象,这在他的《返城年代》《年轮》《知青》等虚构写作和《中国社会阶层分析》《郁闷的中国人》等非虚构写作中都有体现。

  在《人世间》中,梁晓声从20世纪70年代写到改革开放后的今天,多角度、多方位、多层次地描写了中国社会的巨大变迁和百姓生活的跌宕起伏。

  “梁老师直接在空白出版合同上签了名字,版税处空出来了,最后都是我自己写上去的。皮社长说,梁老师对我们这么信任,我们更要对得起这份信任。”李师东说。

  他回忆,装修时粉末飘进屋里,自己和家人本能地戴口罩,他们却怕耽误了活儿,并不戴口罩。梁晓声问两兄弟:“你们有什么愿望?”装修的两兄弟告诉他:“我们替别人打工。以后希望自己当老板,自己挣钱。”梁晓声说,一般人听了就听了,但作为作家,不要忘记,有精力有时间时,看看能不能让这两兄弟进入自己的书。

  “他者”的内涵如何界定?梁晓声说,在一开始学习写作时,最初一般都写我的爱情、我的失恋、我的回忆但当写到我的爸爸妈妈时,虽然是亲情,但这就已经开始把目光投向了“他者”。

  (记者 杨月)“青年们应该真正了解我们自己的国家。我们一路走来经历了什么,这很重要。”8月21日,著名作家梁晓声现身北京国际图书博览会,在中国青年出版总社组织的“第十届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家梁晓声《人世间》读者见面会”上说。

  “不论哪个时代,哪个社会,文学的关怀是永远不该缺位的,这个关怀应该是对于所有人的。”谈及创作的平民视角,在梁晓声看来,创作中要关注“他者”,“我觉得这是一种责任”。

  写《人世间》,梁晓声回到了自己生活的原点,从最熟悉的城市平民生活,发散到社会各阶层。评论家刘颋说:“《人世间》曲折坎坷的不是故事,而是精神、心理上的一次次碰撞和阵痛,以及这些人物在一次次碰撞和阵痛后寻找出路时的迷惘、执着、努力。这才是好小说应该干的事,也是好小说家应该干的事。”见面会上,也有读者问到梁晓声对今天中国社会阶层的变化有何看法。

  “我们之所以读书,是因为书里记录了很多和我们不一样的故事。你以为自己很苦,但不是那样,在你之前,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人经历过比你更不幸的事,他们坚持下来了。”谈到“浮躁”,梁晓声回忆在改革开放初期,那时候的中国城市,还没多少和个人财富有关的事,大多数人朴素、贫穷。“但今天情况太不一样了,吸引眼球的事太多,当青年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时,比如一些高片酬的演员,拍那么烂的片子,媒体还拿那么多钱宣传他,比如他们又坐什么车了,这对诚实劳动的青年不公平,要警惕。对青年要有理性认识,大多数青年都在努力工作、提高从业能力,要为今天的青年点赞。”

  今天青年的成长环境已经和梁晓声的青年时代有很大区别,见面会上,有记者问到,今天青年们苦恼的,恐怕不再是生活清贫,而是应对社会快速变化的浮躁、困惑和迷茫,如何应对?

  这部荣膺中国最高文学奖项的《人世间》,被誉为“五十年中国百姓生活史”。上山下乡、恢复高考、改革开放七八十年代的中国经历了风起云涌的大变革、大转折,每一步,梁晓声都是亲历者,也是记录者。

  中国青年出版总社副总编辑、《人世间》责任编辑李师东直言,在筹备出版的过程中也担心过,像这样厚重的作品,很多年轻读者没经历过五十年的风雨,会怎么看这部书?“但没想到在《人世间》研讨会上,几位青年评论家对这本书居然赞不绝口,认为代入感非常强,这是令人惊喜的。”

  “社会也是一本大书,如果内容良好、阳光,一定说明每个人在社会中起到的作用,比如教师的师德,起到的作用是好的,这本好书影响到了人们。”在梁晓声的眼中,装修师傅、下岗工人,都是读社会这本“大书”的重要途径,都非常值得去了解、去理解。“一般人对装修者,只会聊聊装修质量问题,但我还会跟他谈收入、人生向往,你要充分理解他们,因为作为作家,有能力有机会时也要写到他,我们做不到收入完全平等、教育完全公平,这是文学的关怀,是平等的。”

  中国青年出版总社在北京国际图书博览会的展位上,还展示了很多优秀书籍,不少读者流连展位选购。中国青年网记者 杨月 摄

  李师东见到《人世间》初稿时,就已经到了和梁晓声洽谈出版的环节,那时《人世间》第二卷的写作将近过半。

  “我父亲是中国第一代大三线建设工人,要为他们写几章,他们当年离开家庭,为国家贡献了很多力量。我们那一代人,很多哥哥姐姐当知青,弟弟妹妹留在家里,很孤单,要不要写写他们?要写!”梁晓声在书里记录了下岗工人的形象,也是受了身边人的启发。“曾经的军工厂,他们曾经是王牌工人,突然有一天厂里说转型不顺利,要工人们自己站在马路牙子上自己找活儿干。跟他们聊的时候,他们感慨:你们奥运会上用的发令枪,都是我们车床车出来的,现在我们居然下岗了”

  读者见面会上,梁晓声再次谈及《人世间》的创作初衷,谈及自己的人生经历,透着一股深邃豁达的“大气象”,又有一种流水般的适志坦然。有读者说,《人世间》,一听名字就符合梁晓声的风格,也是他才能写出来的东西。

  李师东还谈及梁晓声对版税的豁达态度,梁晓声打趣说:“我以前写书在意稿费,因为我家有五个下岗的,还有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哥哥。我现在70岁了,生活好了,我就特意叮嘱中青社,发行后一点压力不要有,你们自己决定版税,就低不就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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