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登科的缺憾 刘湘如

 作家高晓声     |      AG-ag真人-金沙AG

  

陈登科的缺憾 刘湘如

陈登科的缺憾 刘湘如

  且说人世间似乎线月,《中华儿女》杂志社总编辑杨筱怀先生从北京打来电话向我约稿,我知道这个刊物,脱口问道:“写陈登科行吗?”他马上回答:“当然行。陈登科经历不凡,有世纪代表性。” 我带着文稿去安徽省立医院看陈登科。他正躺在床上打吊针,双目微闭,似乎已睡着了,听到我的说话声,还是努力把眼睁开,想与我说话,但吐字有些吃力。我不忍心干扰他休息,只把稿子举给他看,又用手指指他的家人,意思是能否请他们代劳。他即刻点头笑了。我请他女儿晓农阅稿签字,又向他老伴梁老要了八张照片。见我拿着照片和文稿欲离开,他又一次笑了,这是多么憨实、宽厚的微笑啊!这熟悉的微笑如同天边飘浮而来的一片云彩,一下子把我的思绪带到了难忘的岁月。线月。《中华儿女》杂志刊登了我写的那篇关于陈登科的传记文章,并配发了那组照片。当月中旬,我捧着《中华儿女》杂志去省立医院看陈登科。他当时已显出相当微弱的样子,举起一只手,颤颤地指着沙发叫我坐。他老伴在一边把文章内容念给他听,他一边听一边微笑着,微微点着头,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终于没说出声来。我只听见极其微弱的一句:“我以后自己看吧……” 这是“朝花时文”第2088期。请直接点右下角“写评论”发表对这篇文章的高见。投稿邮箱。投稿类型:散文随笔,尤喜有思想有观点有干货不无病呻吟;当下热点文化现象、热门影视剧评论、热门舞台演出评论、热门长篇小说评论,尤喜针对热点、切中时弊、抓住创作倾向趋势者;请特别注意:不接受诗歌投稿。也许你可以在这里见到有你自己出现的一期,特优者也有可能被选入全新上线的上海观察“朝花时文”栏目或解放日报“朝花”版。来稿请务必注明地址邮编身份证号。返回搜狐,查看更多陈登科参加工作从打游击开始,一生风雨,都未能改变他豁达乐观的脾性。在人民出版社原社长江晓天家里,他与老战友们聚餐。一桌人当年都与他先后起步参加革命,而“发展”都在他之上,朋友开玩笑地提起话头:“你如果不当作家……”陈登科笑笑说:“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我还想退休后回老家种地呢……”朋友们打趣说:“你的心态好,心态好啊。”他回答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我如能活过八十三岁,就把家中那点财产都捐给故乡涟水的老百姓……” 拍陈登科电视传记片先后折腾了三年。他上北京,到皖南,去老家江苏涟水,我们都不失时机地跟拍镜头。一次,在中央电视台走廊上,一群记者见他那一脸大胡子很有特色,都抢着要与他合影。陈登科说:“哎呀,这大胡子有什么好看呢。”那时他正在参加全国七届人大会议,每天有很多人到住处看他,他对我说:“你别看这么多人来看我,他们都是我当年的战友,对我无所求。假如有所求,他们去看的就是那些大首长,而不会是我了……” 幽默、开朗、敢于直抒胸臆,构成登科老独立标高的性格,加上那宁折不弯的硬性,认识和不认识他的人都乐于与他接近。在那一段时间的电视采访中,他常和我聊起自己的往事。他谈起在抗日游击区写的第一篇稿子《鬼子抓壮丁》,总共60来个字,错别字就有20多个。一些不会写的字就用符号代替,如趴下的“趴”字不会写,他就写成缺少底下四点的“马”字,他想“马”失去四只腿不就趴下了吗。又如“吱呀”两字不会写,他就写成两片分开的“门”字,他想门开了不就要发出“吱呀”的声音了吗。我们在电视上反映了这些“故事”,全国电视观众看过后,都对这位传奇式的作家表示惊奇。 1989年,在砀山梨花笔会上,我带去摄像记者,想追踪一些陈登科的镜头。但是出乎我们意料,他不像一般人那样热衷于上镜,对名利看得很淡。为了拍出好镜头,需要他配合这样那样做,他却显得无所谓的样子。一次,他与《铁道游击队》作者知侠走在黄河故道上,见我们武装齐备搞拍摄,便说:“你们随便拍点行了,我这个人是农村大老粗出身,见你们那认真样儿,不自在。”他心直口快的脾气,把知侠和我们剧组的人都逗笑了。那还是上世纪70年代初,我是个文学青年,第一次去拜访大作家陈登科。在宿州路九号大院,进深很深的平房里,他燃着烟正在伏案写作,见我到来,立刻停下笔,站起身与我握手,热点:自考 中国现当代作家作品专题研究 第十我感到他的手劲特大。他坐到沙发上和我聊天,说刚从青阳回来不久,就在不久前还是个“劳改犯”呢!他继而哈哈大笑:“生活像唱戏班的脸谱一样,说变就变……”他又把从青阳带回来的小山橘掰给我吃,一边乐呵呵地介绍说:“这小橘子就像人一样,松软不好,外面的皮裹得愈紧,里面的肉愈甜……”他话中有话,说的是人要有对于不良环境的坚强抵御能力。当时我发现,这个经历坎坷的老作家满肚子都是生活哲学。又过了十年,我已在安徽电视台当编导。我的第一个愿望就是要为陈登科拍一部电视片。他一生中留下的唯一一部电视片,也就是后来我为他拍的《从战士到作家》。当时我与登科老认识已有二十多年了,特别是1998年以前的十年里,我多次采访过他,对他的故事十分熟悉,但真正认真坐下来为他写一个较系统的传记文本,还是头一回。动笔前,我想再采访他一次,补充点材料,可是那一两年与他接触少了,不知他当时在哪儿,给他家挂电话也无人接听。我只得用过去那些采访材料写了篇《一个作家的传奇》。稿子用传真发往北京后,编辑部让我请陈登科本人审阅签字,再配一组他的历史照片。谁知,这句话竟成了陈老最后的谶语,这位一辈子心血都放在老百姓身上的作家,终于未到八十三岁就走完了他生命的历程。在北京六铺炕的一间简陋楼房里,陈登科带我们认识一对年过花甲的老人。他指着那间没有阳台的小屋说:“这儿是又一个《活人塘》!”吴祖光的妹妹吴大姐两口子介绍说:“陈登科当年被‘点名’时,我们在这间屋里掩藏了他两个多月。”我这才想起陈登科的成名作《活人塘》里的一些情节(如“掩护”“调包”等)。后来我们在安徽青阳县拍摄他下放地点的镜头,他找到一张很破的竹凉床,深情地在上面抚摸良久。我问:“陈老,这么破的凉床为何还留着?”他笑笑说:“我感谢他们(指当地农民)一直没毁坏它,当年我就在这张竹床上写完长篇小说《赤龙与丹凤》呢……”他就此向我讲述起一段往事:他被关押时不许看书,更不许写作,但允许抽香烟。他就将构思的长篇小说的每章第一个字写在香烟纸上,以教孩子认字为由,给家人带回去收存起来……后来,香烟纸上那些奇怪的汉字“赤”“龙”“暗”“造”等等,就成了他在青阳竹床上写成的《赤龙与丹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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