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商报走进名家书房系列之三 到陕西著名作家的

 作家贾平凹     |      AG-ag真人-金沙AG

  穆涛曾特意拜访过著名出版家范用先生,也许这个名字对很多人来说很陌生,但如果提起他曾策划出版的巴金的《随想录》《傅雷家书》便无人不知了。穆涛说:“我特别敬重出版家范用先生,他还创办了《读书》《新华文摘》。他出版的书影响了好几代人。我去他北京的家里看他,老先生特别达观,性格很高雅,家里的书架上除了书,还摆放洋酒瓶。你要是去看他时给他带瓶洋酒,他就高兴坏了。” 原标题:华商报走进名家书房系列之三 到陕西著名作家的书房沾沾书香 走进穆涛书房 意外发现他爱「啃」汉史穆涛谈起他对汉代史籍的研究观点:“汉代的前沿学科是史学,如果一个时代前沿学科是史学,那么这个时代是清醒的。如果史学不突出,这个时代就是浮躁的。汉代历史非常重要,我们现在研究得特别不够。秦始皇统一全国,但基本是个序幕,而文化、政治、礼仪多方面体系的基础都是在汉代形成,在唐代达到一个高度,直至影响到现在。我们平时讲汉赋比较多,其实汉代最了不起的是史学。秦始皇焚书坑儒,刘邦虽然没文化,但他下发征书令,重拾历史。我们现在看到的秦代之前的史籍,包括诸子百家、《五经》,都是汉代整理出来的。《史记》《汉书》,这两部书影响了后世文学体例,本纪、列传、书、表、世家,影响到今天的报告文学、人物传记等。在汉代司马迁之前,历史是不好读的,也没有趣味。司马迁在史书体例上进行了一次伟大的变革。” 准备网络直播,我们放置三脚架时颇费了一番工夫,因为书桌上的书堆得太高了,以至于直播机三脚架的腿都不够长。为了拍到不被遮挡的画面,只好又架了椅子。谈到令自己印象深刻的读书故事,穆涛想起有过一面之缘的老人,“2010年前后,我陪平凹主编去上海复旦大学作讲座,现场坐满了人,还有很多人站着,我就把座位让给了一位老教师,自己从会场出来,到周围走走。走到复旦大学后门一个特别窄的小路,有各种卖杂货的,突然出现一个书摊,一个80多岁的老先生坐在那里,我一看那些书就与众不同,虽然标价10元一本,其实很多书如果网购的线元一本都买不到。我一下子就想起来‘教授散书’的传统,一些老先生岁数大了,他的藏书如果没有后人继承,或者他不放心想要散出去,散给真正爱读书的人。我以前只是听过没见过,这次在复旦大学真的见到了。”那一次,穆涛一口气买了9本书,其中有一本《十四朝文学史略》是刘永济教授的,他想买多年不得,在这里偶遇特别兴奋,“我一把抓起来,老先生话也不说,看我拿那本书就笑了笑,我把钱放到他的小盒里就走了。”这件小事令穆涛感慨,读书传统中非常重要的是对书的传承。 “我现在常读的书是汉代历史方面的,目前正在做《班固生平年表》。从他1岁到60岁去世时每一年的大事记。目前无论在历史领域还是文学领域,都没有班固的年表。我来做这个,自己还挺满意的。” 穆涛书房里挂着几幅贾平凹的字画,有一幅画上题了一首诗:“掩门藏明月,推窗放野云。秀木与狂涛,北冀到西秦。人生多歧路,相伴尔和谁,愿得翌日里,千般婵娟存。”“这是我在河北省作协《长城》杂志当编辑时,为了找贾平凹约稿两次前往西安,拿到稿子之后他画的。” 名家书房,汗牛充栋的藏书令人艳羡,更有意义的是感受他们最真实的创作状态。 “我这就不是书房,就是个旧房子,在这里读书写东西。”虽然穆涛这样说,但是如果你看到他的书桌上被各种汉代史籍围成“U”形,书里夹着各种纸条,摘抄卡片随手放在书桌上,你会觉得这才是一个活着的书房。你可以想象它的主人如何在书山文海中陶醉。 “对你影响最深刻的书是什么?”大多数人对这个问题的答案,热点:最受清华师生欢迎的10本书 (2019年9月)都源于书的主人公或者故事情节对自己的激励。而当华商报记者把同样的问题抛给作家穆涛,他却没有接招,“我想谈一谈对我影响深刻的出版家和作家。”这大概是一位资深出版传媒人独特的视角。穆涛,《美文》杂志常务副主编,陕西省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西北大学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中国作家协会散文专委会委员,文化散文集《先前的风气》获第六届鲁迅文学奖和“2014中国好书”。还有一幅画非常趣致,水墨画的大树布满画面,树上一个红色的小东西在掏鸟窝,题字:“鸟巢一下子就看见了”。穆涛说,1993年来西安后他一直没有自己的房子,直到1998年才终于有了房子,贾平凹主编画了这幅画予以祝贺。 华商报记者 路洁 王宝红穆涛说,范用先生对自己的启发是做编辑的态度,“两个细节给我感觉特别好,第一个是他送我一本他自己写的书《我爱穆源》,书名是他孙女用钢笔写的。这本书是他写给家乡小学谈读书、谈成长、谈人生的,那么一个出版界的大人物愿意跟小读者交流,是非常了不起的;第二个细节,他问我《美文》杂志的文章排版用什么字体?我说宋体字居多。他说:‘好啊!我这辈子就爱宋体字,老版的宋体字太棒了!’作为出版家,他不谈大的东西,你能感到他从骨子里对汉字的热爱。” 而谈到读书传统,穆涛书桌上各种摘抄的书卡不得不提。“我的读书习惯是个很笨的方法,当编辑有很多具体的事务。我喜欢汉代历史,相关书看得比较多,比如《史记》《汉书》,还有董仲舒的《春秋繁露》、贾谊的《新书》、刘向的《新序》等,就专心致志读这几本。但是读书怎么能静心?我的方法就是抄书,我有读书卡,一张一张抄,再装订起来。《史记》《汉书》都抄了。” 穆涛回忆:“我来《美文》杂志之前,在河北省作协的《长城》杂志当编辑。1991年,受主编委托,编一组孙犁老师和友人的通信,共38封,是孙犁老师和他保定小学同学的通信。因为是复印件,字迹比较模糊,他叮嘱我一定要校对好。我是责任编辑,在校对时请多位老编辑帮助校对。杂志出版后,还是有两个错字,孙犁老人专门捎话过来,提出这两个字,但同时也给予理解。我从这件事中,理解到一个编辑责任之重大。后来我到《美文》杂志社,得到了孙犁老师的书法,叫‘精益求精’,每次看到它,都会加深我对编辑责任的认识和理解。作为资深编辑、作家,穆涛对汉史的专注令人意外。他笑称:“我这是搂草打兔子。”谈起他对汉代历史非常有兴趣的原因,他说:“我1993年从河北省作协调到西安,1998年主持《美文》工作,主编贾平凹倡导大散文,作为副主编的我首先要理解什么是大散文才能编出来。我跟平凹主编谈过好几次,他认为汉代的石雕大气,画像砖很好。那我就要理解他的审美,就开始看汉代的历史。” 因为对汉代历史的喜爱,穆涛的书也以汉代史书以及汉代历史研究书籍居多,因此专门辟出一间房子来放。而在他写作的书桌周围,目之所及也都是历史书,其中一套《二十五史》摞了半人高。而《汉书》就买了六个版本,因为“不同版本有不同的注释。” 穆涛回忆当年的约稿坎坷,“那时我是河北省作协的《长城》杂志的小说编辑兼理论编辑。贾平凹已经十年没在《长城》发稿子了,所以领导让我来约稿。我带着任务呢,必须要拿到。我登门拜访,和他下棋,想故意输给他,但是他棋艺实在太差,最后还是我赢了。我们聊得特别好,他也心软,去房子里拿出一个封好的信封,原本是给《上海文学》的中篇小说《佛关》,他说:‘这个不是给你的,你看一看。’当时下着小雪,我在西北大学西门口复印了文稿,把原稿用挂号信寄回河北。用两天看完小说之后,又去找贾老师谈我的看法。他说:‘你可真认真,复印很贵的。’我说我已经把原稿寄回去了。后来他筹办《美文》的时候让我来,我就投奔来了。”通过和穆涛的对话,能感受到他对贾平凹的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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