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日作家亦夫和他的“文学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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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日作家亦夫和他的“文学江湖”

  

旅日作家亦夫和他的“文学江湖”

  《土街》写作流畅,但出版一波三折。亦夫曾说,自己不太相信书是写给自己看的之类的话,如果《土街》不能出版,他的写作热情会大打折扣,甚至将书稿束之高阁,从此不再动笔也有可能。最终,正是《土街》的出版和受关注,才使亦夫的写作热情变得更为高涨。于是,就有了《媾(gu)疫》等一本本之后的长篇小说。回顾自己的写作,亦夫认为,走上这条路并非他的梦想和职业规划,而更像是一种被生活洪流意外冲进的一条支流,一条远离喧嚣和热闹的支流。从国家图书馆到文化部,从文化部又到一家出版社,后来干脆辞职赋闲,似乎都是为了能有更多的时间和自由,而时间和自由是自己写作的保障。

  今年,亦夫最新长篇小说《无花果落地的声响》出版。小说从主人公中文作家罗文辉的日本岳母井上惠子的葬礼说起,讲述了这个看似和谐的跨国家庭,实际上近似扭曲的家庭关系以及隐藏在这背后的关于道德和人性的禁区。书中,作者以细腻精致的文笔和错综复杂又有条不紊环环相扣的情节设置,塑造出一个个谜一样的人物,日本岳母、中国女婿、智障的妻子、身世不明的儿子、离奇死亡的邻居和女翻译家朋友角色助力小说悬念迭出,吸引读者一步步走入主人公的故事和内心世界。评论家李建军评价亦夫的写作叙述的调性舒缓而低沉,含着感伤而甜蜜的意味。此外,叙事风格上,不同于其他中文作品,亦夫的小说较深地沾染了日本文学中物哀的愁绪。它细致入微、感性丰沛;它让细节荡漾出细节,让情绪发酵出情绪,情欲和乡愁于是被掰开,被揉碎,展现出别一种优美、凄美甚至禁忌之美。

  从事创作,亦夫坚持文字不是用来记录已有的生活经验的,而是用来创造一种未曾体验过的、或许只存在于作者想象中的生活类型。通过文字,亦夫想去创造一种生活,创造一种与现实生活完全不同的全新生活。他认为:在文字创造出来的生活中,读者既能看到曾经熟悉的生活的影子,也能看到只会存在于人类想象和梦境中的场景,那是一种和生物学杂交实验相同的体验,也算是对自己曾经梦想的一种替代和弥补。

  在与别人谈及文学时,亦夫也经常表示自己不太喜欢现实主义作家的作品。虽然曾引起过一些人的不满,但他坚持,一个人不喜欢某种类型的作品,就如同一个食客说自己不喜欢某种食物一样,只是一种个人口味,并不代表要否定这种食物的价值,更不会影响其人食客对它的喜爱。文学作品也是一样,类型和风格千差万别,读者的口味也千差万别,总会有人偏爱一种或几种,而又会有人偏爱其他一种或几种,这都不能构成对某个作品在文学意义上的真正评价。

  1987年,亦夫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国家图书馆。轻松的工作让他有了大把的闲余时间,写作便成了他打发闲余时光的最有效的方式。他开始陆陆续续有散文、短篇小说等在报纸杂志上发表。第一本长篇小说《土街》也完成于这个时期。据悉,原本亦夫计划写一个中篇小说,但开始进入写作状态,便一发而不可收。如同被一种力量推动着,向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迷局深处走去,直到整个故事结束,亦夫才惊讶地发现,它居然已经成了一个16万字的长篇。

  自称理工男的亦夫,走上文学创作这条道路,既不是他的梦想,也不是他的职业规划。高考恢复前,出身农村的亦夫觉得,自己注定将是一位农民。做乡村教师的父亲对他的人生规划则是一个可以在农闲时节走村串乡的漆匠。但幸运的是,亦夫遇到了恢复高考。求学北京大学的日子里,亦夫开始与文学接触,分别在广播站、五四文学社、学海社等一些学生社团工作,听学校举办的的各种讲座。之后,又应聘到《北大学生报》当编辑,发表第一篇文章《微雨中的八大处》。

  此外,亦夫始终认为,写作是私人化的,既不承担教化的责任,也不具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自己生活方式的一部分而已。可以说,写作满足了写作者作为一名厨师制作心仪美食的过程,我会努力提高自己对口味和品相的认识,不断推出更好更新的作品来。

  近日,著名旅日作家亦夫最新长篇小说《无花果落地的声响》出版。该小说从主人公中文作家罗文辉的日本岳母井上惠子的葬礼说起,讲述了这个看似和谐的跨国家庭,实际上近似扭曲的家庭关系以及隐藏在这背后的关于道德和人性的禁区。新作出版,亦夫特意于国内当代文学论坛为读者们作了一场我的创作与我的人生的文学报告。记者朱德蒙

  亦夫的朋友们说,移居日本后,他的小说风格发生了越来越明显的变化,尤其是新作。作为本人,亦夫认为,对作品风格的变化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让他感觉最为强烈的,反而是生活观念的比较。比如对于死亡的认识和态度。其实,旅居海外,对于一位写作者而言,得失难以一概而论。亦夫认为,母语的被挤压、被变形和被渐渐遗忘,生活方式的改变,异文化和传统记忆的冲突等等,让不少作家彻底放弃了写作,但同时,却也不乏一些在过去和当下两种截然不同的文化背景和生活方式中,同时汲取营养的人,他们变得丰厚而开阔,这无疑对写作提供了更好的保证。

  自认读文学作品不多的亦夫形容自己没有储备性系统阅读的习惯。很少可以买来读,仅是有缘遇到一本喜欢的书,就读下去。至于日本文学对他创作的影响有多深,他不得而知。不过,他在日本生活了20多年,这个邻国对他的生活态度、观察事物的角度甚至人生观念等,都无疑在潜移默化中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而这种影响必然反映到写作中。

  值得一提的是,对于旅居东京20余年的亦夫而言,新作是他首次创作以日本为全部故事发生地的长篇小说。因此,也被称为转型之作。日本知名汉学家荒井利明认为,亦夫笔下的日本,对于日本读者而言,既是熟悉的,也是陌生的。他用自己独特的视角,展示了许多被我们自身所忽视的特质和细节。

  作家亦夫,真名吕伯平,原籍陕西扶风人,毕业于北京大学,曾供职于国家图书馆、中国文化部和中国工人出版社,现旅居日本,被文坛喻为陕军东征遗漏的陕军。其小说处女作《土街》出版后,评论家白烨曾说,这本书是中国的《百年孤独》,是一部可以与马尔克斯对话的小说。

  关于新作,亦夫表示,新书是自己目前变化最大的一本书,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题材上,自己过去所有的小说,写的都是国内生活,而这本书里的故事,第一次全部发生在日本东京;二是叙事方式的改变,以前出版的所有长篇都以第三人称视角创作,这次则使用第一人称书写。因为采用第一人称叙述会给作者更多的代入感,更增加了一种表达的主观性,是一种全新的写作体验。

  有人曾问亦夫执迷于写作有什么意义?因为纯文学写作本就市场小,自己又独行江湖,为何不去写点像影视剧之类的能挣钱的文字。其实1997年,亦夫就已涉足影视,担任影片《狗皮膏药》的编剧。但后来他拒绝继续涉足影视圈,他认为,小说写作非常纯粹,就是作者一个人的事,过程让人有不受操纵的自由和喜悦,结果当然就会呈现出一种浑然天成的样子。写作过程既给作者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快乐,也是对作者所有生存想象和精神欲望的成全,而这就是写作对写作者的全部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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